第二百一十七章 香云之怨

一日后,须弥山上。

此时已然入夜,可山中雾气流岚不断,陆离整个人傲立孤峰之上,极目四望,眼神之中充满了战意。

整个大荒世界的天空,变得昏暗而诡秘,透出一股阴郁的气息,整个天际无星无月,流淌着一股即将黯灭下去的黑气,叫人看上去都欲要皱眉。

若是飞跃到天穹之上,从遥遥星空远望,可以见得到整个大荒世界的所在,都陷入了寂灭之中,犹如是末世来临的前奏,将大荒整个都笼罩。

视线俯瞰方圆千里之外,除了一些隐秘之地无法看破之外,诸多城池皆都笼罩在视线之内。

回想昔日天寂岛的情形,陆离眼神之中亦是极为复杂,今日他站在须弥山之巅,又是为了何事呢?外人无法猜透。

身后,罡风凛冽,幽儿倩影一晃,也是来此,她身材窈窕,个子比起一般的人族女子,还要高出不少,属于高挑而又孤傲的绝美女子,其姿容比起香云都要更美上许多,仅比慕容千雪与月冰痕略差上一些而已,不过其隐约散出的邪气,反倒是为其凭空增加了几分魅惑之意,还是惹人注意。

“你来了。”陆离声音平淡,眼神不断扫过各大城池,似在布局与谋划幽儿美目一闪,却只能够见得到陆离的背影,她嘴角一撇,随即道:“是啊,陆离,我真的很佩服你,能够在不足半日之间,获得须弥山所有灵异的认同,这普天之下,除了金仙霸主能够以无可匹敌的力量做到达一点,寻常的天修之中,我真的想不到谁能够完成此事。”

轻哼一声,陆离随即转身,淡然道:“你对我的称呼,似乎不太妥当吧?”

幽儿亦是微哼一声,直接道:“我觉得主人或是主公有些别扭,既然我已经决定加入你所在的阵营,我觉得如何称呼,倒是无碍……”

陆离也非过于计较之人,便就由她去了,随后道:“我交代之事,你办得如何了?”

幽儿回道:“与你打一声招呼,我即刻便就启程,将你指定之人带来,只是我很疑惑,异域之修的整体实力极为恐怖,你真的想要实现此前的想法?”

嘴角微扬,陆离笑道:“异域之修整体实力很是强大,尤其是他们的修为异常凝实,同阶修士之下,大荒各派之修与散修,皆非他们的对手,且这些异域之修精通战阵之术,还携带有诸多强横的攻城法器,他们在炼器方面的造诣,远高于我们大荒之辈,他们表面上的弱点,是在于其丹药较为匮乏,同时炼器的材料看上去也是消耗过度,有些颇为稀缺的样子,高品阶的法器、仙器较少。”

说到这里,陆离暂时停住了话语,看向幽儿,后者也是颇为聪明,接过话题道:“不错,你所说非常准确,所以从两方面来看,无论是修为还是群战,我大荒之修皆都不占据优势,为何你还要执意下去?”

陆离摇头否定道:“你说的,对也不对,但凡事情皆有两面性,异域之修战阵极为整齐,其修炼的法诀也是不弱,但大荒之所以称之为大荒,就是因为其内正邪遍布,诸多势力皆都在竞争与厮杀,大荒的分裂程度,远远高于异界之修的想象,而我们的法诀多变,佛、魔、鬼、道,妖、仙、神、儒,诸多势力与种族,比他们要复杂太多了,他们以专攻见长,我们则以博学取胜,去吧,这一路上,难免是危险重重,可我还要去一趟太古门,无法一路上护你了。”

表情一变,幽儿露出一个极为引人注意的笑容,娇声道:“陆离,难怪你如此吸引女人的注意,我这就去了。”言毕,她债影一闪,伴随着一缕幽光,便就消失不见。

陆离所言不错,这一路之上,不但大荒正邪修士遍布,且还有着异域之修的大规模入侵,即便是如幽儿一身修为不弱,也是存在风险的。

须弥山底,香云与叶孤鸿彼此对着坐在两个石凳之上,叶孤鸿面上露出费解之色,香云则是闷闷不乐。

旁边,倒是有几尊灵异,一猴、一马、一犬,看上去都是颇为另类,不过却也并不理会二人。

轻叹一声,叶孤鸿望了一眼香云,率先道:“师妹,怎么陆离说了重返一趟太古门之后,你便是一直闷闷不乐啊?他不是已经说了,除非万不得已,否则不会灭杀无辜的太古门之人,且这一次是潜行进去,寻找一些答案,尽量不暴露身份,应当无碍的吧。”

香云微微撅嘴,依旧闷闷不乐地道:“哼,谁知道他是回去找什么?是找他的千雪妹妹还是冰痕姐姐?”

“呃,我知道慕容千雪比陆离小上两岁,至于月冰痕,她的年纪应该也比陆离小上一点吧,或许差不多,这个——”叶孤鸿一谈起俗事来,反倒是有些笨拙。

香云嘴撅得更高,直接道:“哼!”

叶孤鸿突然反应过来道:“香云师妹,你——你喜欢陆离?”

俏脸一红,不过香云却是猛地点头道:“是啊!”

闻言,叶孤鸿先是爽朗一笑,随后道:“男才女貌,甚好甚好,如此师兄可要多多帮你才是,不过这一次陆离回太古门,似是真的要寻人去了,只是不知他要找谁,至于你说的二人,似乎都不太可能吧,其一,月冰痕也与我相同,入世历练,在我离去之时,她还没有返回太古门,随后便是三界大乱,连通往中界的通道都被封闭了,我觉得她返回太古门的可能性不大,至于慕容千雪,她失踪已久了,一直毫无音讯,我们此前也曾特意问过长老,慕容世家散落之人,似是一个都寻不到了。”

他如此一说,香云也是微微露出惊愕,虽然其保留有一些幽儿为她留下的选择性记忆,且原本的记忆没有损失,可对于自己离去之后,太古门的内情,她毕竟还是不知道多少的。

对此她也是有些感慨,轻叹道:“罢了,罢了,只要陆师弟此去,平安就好,至于其他,也无所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