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一章 他好酸啊!

巍巍东海,碧波无穷。

仙山林立,神岛耸屹。

距离金鳌岛十余万里外有着一座不大的岛屿。

岛上珍宝无数,经年累月散发着熠熠宝辉,不论白天黑夜都照得岛上纤毫毕现,亮亮堂堂。

只因此岛昼夜难分,是以也被唤作定光岛。

此岛也是截教长耳定光仙的道场。

此刻在那仙岛深处的一座奢华的宝殿内,长耳定光仙仰起头,掌着玉壶往嘴里倾倒着仙酿,脸上满是郁闷与憋屈。

在他身旁,一群身披红粉轻纱的仙子莺声不休,细语绵绵。

一眼望去,春光无限好。

换在往日,见到这般诱惑撩人的景象,长耳定光仙早就忍受不住,要与她们共参阴阳合欢之道了,可如今他却半点这方面的心思都没有。

“还是无人前来吗?”

放下玉壶,长耳定光仙红着眼睛问道。

侍候在旁的道童摇了摇头,“没见到有人……小童这就再出去望望……”

“砰!”

玉壶在殿中炸裂,琼浆仙酿撒了一地。

一股浓郁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,与原有的脂粉香气混在一起,嗅起来浓的发腻。

殿内那莺声燕语也为之一窒。

也不知是因为酒气上涌,还是因为心中的愤怒淤积已久,长耳定光仙脸色有些苍白,但双眼却红的发亮。

“砰!”

他重重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案几,致使这一张由极品珍木雕琢而成的五彩描金桌直接化作了齑粉。

小道童骇的脸色惨白,连忙痛骂道:“难怪老爷如此生气!以往哪次老爷回定光岛,那些家伙不上赶着过来巴结?”

如今见老爷被教主责罚,他们就见不到人影了!

呸!一群势利小人!”

长耳定光仙瞥了道童一眼,“他们是势利小人不假,但你说错了一点。他们不是因为我被教主责罚才不敢来定光岛,而是不想卷入我与那个余元之间的纷争……”

说到这里,他只觉得两边脸上又火辣辣的疼了起来。

那众目睽睽之下的两巴掌带给他的不仅仅是疼痛那么简单。

更是将他的脸面当众踩在脚下,并且狠狠地践踏蹂躏!

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!

若是不让那余元付出代价,那他从今往后就别想在截教弟子门人抬起头了!

就在这时,他心中微微一动,运起目力望向殿外。

只见数道灰芒从远方天际极速飞来,落在岛屿之前现出身影,齐齐作揖一礼,为首一人高声道:“九龙岛吕岳携诸师弟特来拜见师兄!”

“有人来了!”

听到动静,小道童又惊又喜。

“现在也就他们能来了。”

长耳定光仙一边说着,一边挥了挥手。

那些身着红粉薄纱的仙子娇嗔一声,扭着纤细的腰肢起身离去。

小道童也取了张新的案几出来,并清理了殿内狼藉污浊之处。

转瞬之间,大殿之内焕然一新。

而后他才去岛外迎接来客。

片刻之后,吕岳、周信等一众九龙岛炼气士走进岛屿,在小道童的引领下来到殿内,向着自斟自饮的长耳定光仙作揖行礼。

长耳定光仙回了一礼,请他们入座,而后让小道童奉上珍馐百味,灵果仙酿。

众人推杯换盏,相谈甚欢。

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,周信率先忿忿不平地开口道:“那个余元真是嚣张至极!仗着自己内门弟子的身份横行霸道,当初将我与李奇师兄打回原形,还放火烧了吕岳师兄的药圃……

而今他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师兄您……唉!”

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,只是重重地叹息一声,带着满满的愤慨,仿佛那两巴掌是抽在他脸上一样。

长耳定光仙笑了笑,伸手轻轻一挥。

一道青色仙光绽放,朝外蔓延形成一个隔绝屏障,将整座定光岛都封锁起来。

做完这一切,他才淡淡地道:“有些话不足为外人道也。”

“是极是极。”

吕岳连连点头。

气氛一瞬间便融洽了起来。

吕岳望着长耳定光仙,沉声道:“师兄此番遭那余元当众折辱,与我等当初一般无二!因此师兄心中的憋屈我等亦能理解……

是以今日来此,便是想连同师兄以及其他几位在东皇天内被他打劫的师弟,一起向教主告上一状,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!”

听到这话,长耳定光仙忍不住嗤笑一声。

“不是为兄小瞧你们,而是你们这点算计到了那余元面前根本不够看。”

他望着面色变得有些难看的吕岳等人道:“别说那余元是在东皇天内抢了你们,就算是现在再去九龙岛打你们一顿,又能怎么样?

你们觉得教主圣人会管这些小事?”

“……”

吕岳等人面面相觑。

“唉!”

吕岳叹了口气,有些郁闷地道:“师兄你在碧游宫内侍奉的时候,那余元还不知在哪里飘着呢,没想到教主却这般偏袒于他!”

“你错了。”

长耳定光仙摇头道:“教主并非是偏袒于他,而是被他算计了!”

“嘶——”

吕岳、周信、杨奇等人下意识地吸了一口凉气。

“教主被他算计了?!”

吕岳惊骇叫道:“这不可能吧?!教主可是圣人,怎么可能会被他算计?”

长耳定光仙淡淡地道:“那日他借题发挥,在天绝峰上大闹一场,你们觉得他有什么目的?”

吕岳毫不犹豫地道:“自然是不愿把那混沌钟交出来!”

“错!”

长耳定光仙摇了摇头,“若只是不愿交出混沌钟,他大可以在碧游宫内直接说出来罢了,教主还能强夺了他的宝贝不成?”

“没错!”吕岳等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,“反正混沌钟在他手里一样能够发挥镇压气运的作用,他若是不上交混沌钟,教主还省了件极品灵宝。”

“可他偏偏选择借题发挥,大闹一场……”长耳定光仙正色道:“事后回想起来,吾方才明白过来,他那番举动并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混沌钟,而是为了教主手中的混沌钟残片!”

“他好大的胆子!”

吕岳难以置信地道:“他敢算计教主圣人,难道就不怕惹得教主心生不悦,一巴掌拍死他?”

长耳定光仙摇了摇头,“咱们教主向来洒脱不羁,不拘小节,想必那余元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冒险一试……

不过这种算计终归是对圣人不敬,教主圣人即便能容他一次,也定会心生不喜!

在我看来,他即便得了那混沌钟碎片,所付出的代价也远超他想象!”

吕岳也明白过来,赞同地点了点头,“师兄言之有理,他此番为了混沌钟碎片而恶了教主圣人,着实是有些不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