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七国贸易组织?

三月二十七, 宣传部门前,一堆拥挤的人加一队卖报纸的人。

“一个个,排着队来买, 不要拥挤,请自觉遵守排队纪律, 不要插队, 插队的重新排最后一个去。”这是官报。

“老爷, 夫人,买报纸吗?公子, 公子,买报纸吗?这是我们独家报纸, 里面有许多有识之士的见解。”这是卖私报的。

私报还不敢到官报的面前去,只能在末尾卖。报童一边卖,一边朝着卖官报的地方望, 正准备买一份私报的柳琦就笑着道:“你这报童,怎么不好好卖报, 反而眼馋别人的报纸?”

那报童背着一个斜跨包,包分了三层,三层塞满了不同的报纸。

他天还没亮就起来了, 要去报社拿报纸, 然后在天没亮之前, 将各家定好的报纸放进门前的邮箱里面。

又因前阵子出了盗报纸的事情——报童觉得连报纸都偷的人这辈子都是废物!且这几天的报纸都很重要, 所以除了邮箱, 有些人家还会要求派奴才或者亲自签收。

多了这么一道签收的流程,便比平时要废很多时间,比如等人开门,比如老爷们问他几句话, 都是耽误他送报纸的。

今天早上送完各家预定的报纸,便已经晚了,不得不花了一文钱坐公共马车回去,这才又赶在报社出报纸的时间抢了一些报纸来塞包里卖。

这些报纸最近可抢手了,要是去的晚,反正是没人留给你卖的。

但是今天抢了报纸,却心中无卖报的心思。听见有买报的老爷问便道:“老天爷不知,小的听人说,以后商人或者像我们这种赚银子的,只要掌柜的支付了工钱,就要交税了。”

他们本来挣的就少,自然是希望不纳税的。

张弛就听他一本正经的分析,“朝廷给的优惠政策多,要纳税,我们自然是答应的,每个月给出一点,也行,可就怕太多了,我还有一个家要养呢。”

说完,小报童还一点也不羞涩的道了一句,“再者说,我还要存娶媳妇的银子,娶媳妇之前,还要盖宅子吧?”

张弛听的哈哈大笑,道:“小小年纪,倒是想的多。”

然后问他,“那你怎么不挤到前面去买一份报纸?你们这些报童,来的早吧?”

那报童就笑起来,“老爷,我没银子,待会地上捡一张就是了,不用买。”

刚说完,就见一个人愤怒的将报纸砸在地上,大喊:“天道不公,让一女子加冕储君,如今看看吧,这天下要变成女子的天下了。”

张弛眯了眯眼睛,但是他还没有动作,那咆哮的男子便被人给围殴了,往宣传部旁边的衙门一送,这人就要进去吃几天的牢饭。

这些都是报童不关心的,他熟练且飞快的凑过去,趁着众人围殴之际,冲进去将报纸捡了回来。

然后躲在一边认认真真的看。他能被选上报童,自然是努力的学习过认字的,于是便开始去找自己想要的信息,终于在中间一行看见了。

交税基准:月入五两银子。

报童就大呼了一口气,他这般累死累活的赚银子,也不过是月入三钱银子罢了。五两银子,那该赚多少啊。

他将心放进肚子里去,这才有了心思继续卖报,且还会赚“外快”,将那张报纸给后面的人看,道:“要报纸吗?最新的官报。”

瞬间便被人花大价钱买了去,报童乐呵呵的将铜板塞袖子里去,大声的吆喝:“卖报,卖报——”

祝阿婆正好走到他的身边,笑着道:“小报童,给我一张报纸。”

报童也是有眼力见的,这些日子为了卖报纸,将万民大会的人都认了七七八八,尤其是祝阿婆这种三番两次登上报纸头条和封面的人,自然是不会认错的。

他连忙报喜,“祝阿婆,你的议题过了,以后就有民政局了。”

祝阿婆就惊喜道:“你认得我啊?”

报童:“认得,认得。”

然后顿了顿,从脑海里拉了一句诗出来,“如今,天下谁人不识君?”

祝阿婆虽然买卖抠门,但对孩子,出手却一向大方,于是不仅从报童那里买了三份不同的报纸,还给了一串铜钱。

“拿去,买糖吃去吧。”

报童就道:“如今大旱,糖价又上去了,可不敢买了,不过谢祝阿婆赐喜银,小的回去会给家中的祖母,母亲,妹妹,让她们都沾沾阿婆的喜气。”

祝阿婆欢喜这孩子说话,还塞给他一块随身带的糖,然后快步的朝着家中走去。

宅子里,婉儿和徐北燕都在祝宅帮忙。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,祝阿婆没回来之前,这些人就挤在了院子说民政局的事情,祝阿婆回来了,又围着祝阿婆问东问西,能被放进来的,自然是祝家的邻居,亲戚,所以祝阿婆也不赶,只笑呵呵说话。

然后便见一个妇人小声的跟祝阿婆道:“跟着你学磨豆腐的婉儿,就是那个孙凰,有人托我给她说媒,你要不要帮我牵线。”

祝阿婆就摇头,“她还小呢,随她自己去吧。”

那妇人就笑了,“还小呢?十七八岁了吧?她那事……即便如今成了名人,也是……那么个身子,被人糟蹋了的,别管是不是议题赢了还是输了,到底不是清白之身,如今有个不错的看上她,你作为她的师父,好歹管教管教她,让她别挑。”

祝阿婆便欢喜的心犹如被泼了一盆凉水,整个人从头凉到尾,心开始紧缩,整个人脸色铁青,青筋暴起。

“滚——给我滚出去——我家不欢迎你!”

祝阿婆一嗓子,将在里面说笑的人吼得吓了一跳,也将在厨房里烧水烧茶的徐北燕和婉儿也惊住了,放下手上的擀面杖和烧火棍就往外面走。

只见祝阿婆指着一妇人骂道:“你个烂货,给你三分颜面你还想开染坊?可去你的吧。”

那妇人被众目睽睽之下看着,心中难堪,脸上青一块红一块,但最终还是憋气不过,觉得自己好心好意,倒是做了驴肝肺。

她也气极,道:“祝婆子,我看是你的脸大如盆,不过是做了个万民代表,就飘了起来。我倒是想问问你,我做错了什么,要遭受你如此谩骂?大家来评评理。”

她呸了一句,“我好心好意给婉儿做媒,她却好,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。”

婉儿脸色并没有什么异样,即便众人随着妇人的目光看过来,她还是没有说话,也没有哭或者笑,只是静静的看着妇人,情绪始终平静。

那妇人被她看的心中一慌,倒是觉得自己竟然被各小丫头看怔了,实在是没用,于是便大声道:“我要说给她的,是我的侄儿,那孩子自小便是体面人,是做木工活的,家中也是有财有势,怎么,配不上她一个姑娘家却没有清白身子的?”